按:本文原作于2011年1月7日。
你想知道我的身高。
你拿着一把分度值为10m的尺子测量了一下,得出了结论:我的身高在0m和10m之间。
你说,你无法确定我的身高在0m和10m之间的哪一点。
我同意。
你说,我身高5m也有可能吧。
我说,按你的这样测法,我可以理解你得出“我身高5m的可能性存在”这一结论。
你说,那我必须同样接受,我身高5m的可能性存在。
一定要这样吗?
我笑了,拿出了自己的尺子。
我的尺子的分度值是1m。
我测了测自己,发现我身高只在1m和2m之间。
我对你说,看,我身高不可能为5m,我也有实验数据。
你不看。
你说,你的观测方法一点没错,凭什么不能认为我身高可能是5m。
我说,因为我的观测结果否认了我身高是5m的可能。
你愤怒了,你大喊,你的观测结论包含我的观测结论,而且内部也没有自相矛盾,凭什么要相信我的结论。
我说,因为我的尺子比你的更精确。
你要我证明给你看。
我直接拿我的尺子和你的做了比较,一目了然。
你不看。
你要我证明给你看。
我说,事实摆在眼前。
你说,你不相信所谓虚伪的事实,你只承认严格逻辑论证的结果。
后来,你死了,自然老死的。
你的尺子也随你而去了,全世界用的都是我发明的分度值为1m的尺子。
现在的房子做门都做2m高的,而不是像你生前时那样做10m高的了。
人们仍然出入自如,基本不会卡住。
我得到了世界的认可,你只能与你的固执一齐消逝。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他。
他拿出一把分度值为0.1m的尺子,愿意为我量身高。
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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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ew scientific truth does not triumph by convincing its opponents and making them see the light, but rather because its opponents eventually die, and a new generation grows up that is familiar with it.”
一个新的科学真理取得胜利并不是通过让它的反对者们信服并看到真理的光明,而是通过这些反对者们最终死去,熟悉它的新一代成长起来。
这句话是普朗克(Max Planck)说的,那个量子力学的奠基人。